第35章 發現你腰好細
養心殿的明黃錦帳垂落，案上奏摺散了半桌，硯臺裡的墨凝著冷紋，襯得殿的氣氛劍拔弩張。自江譽涵魂歸，兩人便從未放下宿敵的份，哪怕日日纏縛在這方寸囚籠，骨子裡的針鋒相對，半點未減。
這日沈霖查得江家舊部仍在暗中聯絡，便將信擲在江譽涵面前，宣紙拍在案上的脆響，撞碎了殿片刻的沈寂。“江譽涵，你倒真是死不改，到了這步田地，還想著聯絡舊部反我？”沈霖的聲音冷冽，眉峰蹙，眼底是宿敵相見的沈怒，指尖點著信上的字跡，力道重得幾乎要破紙頁。
江譽涵倚著廊柱，腕間紅痕未消，卻依舊著脊背，角勾著桀驁的笑，半點沒有被穿的慌：“沈霖，你我本就是宿敵，我江家滿門被你所害，就算拼得碎骨，反你也是天經地義。倒是你，堂堂帝王，拘著我這階下囚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他字字誅心，句句都著兩人宿敵的由，江家的仇，過往的怨，像淬了毒的針，紮在彼此心頭。沈霖被他噎得眼底怒更甚，卻又偏偏無從反駁——他拘著他，從來都不是因為恨，而是因為那點被執念吞噬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思，可對著宿敵，這話半分也說不出口。
“本事？”沈霖步上前，近他前，兩人咫尺相對，氣息相抵，皆是冷，“我能拘著你，能讓你活著，能讓江家舊部永無翻之日，這就是本事。江譽涵，你這輩子，都別想翻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江譽涵抬眼懟回去，眉眼間的戾翻湧，“我江譽涵就算死，也絕不會屈於你這仇人之手！沈霖，你早晚有一天，會栽在我手裡！”
兩人吵得面紅耳赤，宿敵的怨懟層層疊疊，漫在養心殿的空氣裡，可不知從何時起，爭吵的話語漸漸淡了，殿只剩彼此濃重的呼吸。江譽涵罵到一半，忽然察覺沈霖的目不對——那眼底沒有了宿敵的怒，也沒有了往日的偏執佔有，反倒蒙著一層暗沈沈的霧，視線落在他上，從上到下，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灼熱的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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