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悔意
養心殿的燭火熬幹了數盞燈油，案上的宣紙積了厚厚一疊，每一張都染著墨的恨與的，卻再無半分暖意。沈霖的偏執從未真正褪去，只是藏得更深，化作了刻骨髓的控制；江譽涵的恨也從未消散，那日藥意纏的屈辱，數載錮的磋磨，江家滿門的海深仇，像一毒刺，紮在心頭，日日凌遲，半點未減。
他們依舊同一殿，依舊同臥一榻，卻了最悉的陌生人。晨起時，江譽涵會替沈霖理，指尖卻從未敢他的，連目都帶著刻意的疏離；深夜裡，沈霖會將他攬在懷中，掌心著他的後背，卻不到半分溫度，唯有彼此僵的軀，抵著刺骨的冷。歡好了例行的掠奪，沒有半分纏綿，只有沈霖偏執的佔有和江譽涵無聲的忍，齒間的腥味，了養心殿最常有的氣息。
這日，江家舊部最後的信被截獲，信上寫著策反的最後計劃，落款，是江譽涵的私印——那是沈霖仿的，他故意將信放在江譽涵案頭，就等他手去，等一個“順理章”的理由，將那最後一點念想，也碾得碎。
江譽涵看著案頭的信，指節攥得發白，他怎會不知是沈霖的算計，卻偏生挑了眉，拿起私印，重重按了上去。他要的，本就是魚死網破，要麼拉著沈霖共赴黃泉，要麼拼得一碎骨，也要毀了他的江山。
沈霖推門而時，恰好看見那枚鮮紅的私印落在紙頁，眼底最後一，瞬間凝寒冰。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攥住江譽涵的手腕，力道大得似要碎他的腕骨，指腹過那枚私印，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：“江譽涵，你果然從未安分。”
江譽涵抬眸，角勾著桀驁的笑，眼底是破釜沈舟的決絕：“沈霖，我早說過，我江家與你不共戴天。你拘我，鎖我心，可你鎖不住我報仇的念頭。今日就算你殺了我，江家的仇，也總要有人來報。”
“報仇？”沈霖低笑，笑聲裡帶著徹骨的悲涼與瘋狂，他抬手將信一團，砸在江譽涵臉上，“你想報仇，我便讓你報。可你記著，你是我從黃泉拉回來的，生是我的人，死，也只能死在我手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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