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士兵看起來最多二十歲，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眼睛裡全是，乾裂，軍裝上滿是油汙和灰塵。他的手裡握著一把92式手槍，槍口朝下，但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裡。
那個老人大概六十多歲，穿著一件藍的工裝，頭上戴著一頂安全帽，看起來像是修理廠的工人。
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？”年輕士兵的聲音沙啞，但語氣裡帶著警惕。
夏夜天再次亮出證件：“西部戰區磐石部隊，正在這一帶執行任務。你們呢？”
磐石部隊是夏夜天隨便編的，堅如磐石。也是以後部隊通用名稱，不再用一串數字編號回答。
年輕士兵放下槍，突然靠著牆壁坐下去，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突然鬆了。他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
“我……我是這個旅修理營的，列兵，趙小軍。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旅部……旅部三天前接到命令，全員向重慶方向轉移。我……我本來應該跟著走的，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個老人：“這是李師傅，是修理廠聘的技工人，不是軍人。轉移的時候他被落下了，沒有人通知他。我發現他的時候，他一個人躲在修理廠的地下室裡，己經了兩天了。我不能丟下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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