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梁承燼把自己關在指揮部的室裡。
他沒有坐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鋪開一張西安城區地圖。
他的手指，在地圖上緩慢移，最後用一支紅的鉛筆，在上面標了三個點。
第一個點，城南的廢棄倉庫群，那裡龍蛇混雜，是城市邊緣的灰地帶。
第二個點，秦風商會在碑林區的總部，一棟氣派的西式小樓，是金世安財富與權力的象徵。
第三個點，行營主任顧祝同的邸，守衛森嚴，是西安城權力的中樞。
三個紅的圓點，在昏黃的燈下，被他用鉛筆首首地連一條線。
他在這條線上盯了整整一個時辰，房間裡只有他平穩的呼吸聲，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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