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來
那個吻之後，我們很久沒有說話。
不是無話可說，是太多的話堵在一起，像高峰期的車流，誰也過不去。他的額頭還抵在我的肩膀上，呼吸慢慢變得平穩，溫熱的氣息過白襯衫的薄布，落在我鎖骨附近的皮上，一下，一下，像一種無聲的節拍。
我的手放在他後腦勺上沒有。他的頭髮比高中時候了一些，上去有點扎手，但髮旋那個地方還是的，和記憶裡一模一樣。人的記憶真的很奇怪，你會記住一些毫無用的東西——比如另一個人頭頂髮旋的。
窗外有鳥。不是麻雀，是那種聲很好聽的鳥，不知道是畫眉還是什麼，婉轉地了幾聲，停了，又。
他先了。
他直起，往後退了一點，靠在沙發靠背上。他的眼睛還是紅的，但表已經恢覆了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我從沒見過的、類似於害的東西。他轉過頭去看著那兩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水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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