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
週末的兩天，我們過得很安靜。
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沒有風，沒有漣漪，沒有任何靜。水面上倒映著天空，灰濛濛的，看不出是清晨還是黃昏。我做了飯，他吃了。他洗了碗，我收了。該做的事都做了，和平時一模一樣，但做這些事的時候，我們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。不是牆，是霧。你穿得過去，但你不知道穿過去之後會到什麼。
週六的下午，他睡了一覺。睡了很久，從兩點睡到五點。我坐在客廳裡，沒有開電視，沒有看手機，就那樣坐著。偶爾起來倒杯水，偶爾去臺站一會兒。臺上那盆綠蘿又長了一截，藤蔓垂下來，幾乎到了樓下雨棚的頂。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它只是拼命地長，拼命地綠，拼命地往下垂，好像只要長得夠長，就能到地面。
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。他走出臥室，頭髮著，臉上有枕頭出的紅印，眼神迷濛的，像剛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。他走到廚房，倒了一杯水，喝完，又倒了一杯，端到客廳，坐在我旁邊。
“幾點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啞啞的。
“快五點了。”
“我睡了這麼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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