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那雙冰冷的眼睛裡，此刻翻湧著一種劉信從未見過的芒——不是冰冷，不是審視，而是一種深深的。刻骨銘心的無奈。
“非是不想，而是不能。”徐福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帝王一旦登上帝位，便不能再修煉。就算之前修煉有，也會被王朝氣運同化。”
劉信愣住了。不能修煉？登上帝位之後就不能修煉了？就算之前修煉有，也會被王朝氣運同化？這是什麼道理？
“先生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劉信的聲音有些發。
徐福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慢慢品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目變得悠遠起來，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帝王，不是普通人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劉信能聽到，“帝王承載的是王朝的氣運，是萬民的信仰，是天地的意志。當一個人坐上那張龍椅的那一刻，他的命運就不再屬於他自己，而是屬於整個王朝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王朝的氣運是一極其強大的力量，強大到足以同化一切。武者修煉出來的氣。文士修煉出來的神力。士修煉出來的法力，在王朝氣運面前，都像是水滴落大海，瞬間就會被同化。被吸收。被消解。所以帝王不能修煉，因為修煉出來的力量會被氣運吞噬，不但無益，反而有害。”
劉信聽著這些話，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。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始皇帝明明站在天下的最頂端，擁有最強大的力量。最富的資源。最頂尖的強者輔佐，卻還是要服用生生造化丹來續命。因為他的壽命，不是由他的修為決定的，而是由王朝的氣運決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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