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蛟鯉帶回來的那天晚上，整個村子都轟了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——泗水亭的河裡出了金蛟鯉，劉邦帶人把它抓回來了。村民們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把劉信家的小院子圍得水洩不通，都想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天地靈長什麼樣。劉媼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，劉邦搬了兩壇酒出來，跟村民們喝了一片，院子裡熱鬧得像是在辦喜事。
劉信抱著金蛟鯉，坐在院子角落裡，沒有參與那些熱鬧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懷裡這條三尺長的金影上——金蛟鯉雖然已經死了，但那從脈深散發出來的威依然存在，像是一頭沉睡的猛，即便在夢中，也讓人不敢輕視。
他能覺到，金蛟鯉的天地元氣正在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流逝。每過一刻鐘，那溫熱的力量就減弱一分，金的芒也暗淡一分。天地靈就是這樣，活著的時候元氣斂，死了之後元氣外洩，如果不盡快服用，用不了多久就會變一條普通的魚。
“三叔。”劉信站起來，走到劉邦邊，低聲音說道，“不能再等了。金蛟鯉的元氣在流失，今晚必須理。”
劉邦放下酒碗，看了劉信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懷裡的金蛟鯉，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衝著滿院子的村民笑道：“各位鄉親，天不早了，都散了吧。改天我劉季再請大家喝酒！”
村民們雖然意猶未盡，但也不好再賴著不走，三三兩兩地散了。樊噲最後一個走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劉信一眼，言又止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中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劉媼從廚房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盆熱水，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劉信把金蛟鯉從布包裡取出來，放在盆裡。金的魚在月下泛著淡淡的芒，那兩條龍鬚還在微微飄，像是還活著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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