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深，那團金的芒猛地跳了一下。
天清雨的力量像是一陣清風吹進了他的神魂深，把他神魂中的雜質。雜念。汙濁全部吹散了。那團金的芒變得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純淨，像是一塊被反覆打磨的寶石，終於出了它本來的面目。
劉信的意識沉浸在那片金的芒中，覺自己的神魂正在發生某種質變。那些原本鬆散的神力在天清雨的催化下，開始向中心凝聚。。提純。從霧氣變了水，從水變了冰，從冰變了一種更加緻。更加堅固的存在。
然後，他覺自己的變輕了。不是真的變輕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裡飄了出來，懸浮在半空中，俯瞰著坐在床上的自己。
劉信低頭看去——床上，一個九歲的孩子盤坐在那裡，閉著眼睛，面平靜，呼吸平穩。那是他的。而他，此刻正懸浮在的上方，像一片羽，像一縷青煙，像一陣風。他能看到自己的房間，能看到桌上的玉瓶，能看到窗外初升的太。
他能聽到遠蟾宮大殿傳來的鐘聲，能聽到走廊上孩子們走路的腳步聲，能聽到隔壁房間有人在小聲說話。他甚至能覺到——空氣中的天地元氣，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河流，在他的周圍緩緩流淌。
出竅。這就是出竅。神魂離開了，在外遊走。
劉信覺自己像是一隻剛剛學會飛行的雛鳥，笨拙地扇著翅膀，在天空中搖搖晃晃。他控制著神魂，一點一點地向前移——從床的上方飄到窗前，從窗前飄到門口，從門口飄到走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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