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巡隊伍又走了三十三天後,東海終於到了。
那天清晨,劉信像往常一樣跟著隊伍趕路。太從東邊升起,金的灑在大地上。他抬起頭看向前方,忽然愣住了——那片天際跟以前不一樣了。不再是大地。山丘。樹林或城鎮,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。
大海。東海。
劉信加快了腳步,走到隊伍最前面。視野越來越開闊,那片蔚藍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。翻過最後一道山樑之後,大海毫無保留地撞進了他的眼睛。
那一刻,他以為自己在做夢。海水從腳下延到天地盡頭,與天空融為一,分不清哪裡是海。哪裡是天。深藍的海面上泛著粼粼波,像一片巨大的寶石鑲嵌在大地上。海浪一層一層湧來,拍打著岸邊的礁石,發出低沉的轟鳴。海風吹過來,帶著鹹腥的味道,涼地撲在臉上。
三千個孩子站在山樑上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。他們大多來自陸,很多人這輩子都沒見過海。劉信也是。前世他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大海,但親眼看到的覺完全不同——天地之大,海洋之廣,人力之渺小,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。
劉信站在山樑上,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覺。到了,東海。蓬萊秘境的口,始皇帝最後的希。他不知道秘境裡有什麼,但他知道,那是始皇帝最後的賭注。賭贏了,大秦千秋萬代,始皇帝萬壽無疆;賭輸了,大秦分崩離析,始皇帝死國滅。而他們,這三千個孩子,就是這場賭局中的籌碼。
始皇帝的車駕停在了山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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