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信站在樓船的甲板上，雙手死死地抓著船舷，指甲深深地嵌進木頭裡。他的眼睛被那道芒刺得睜不開，但他的神魂能覺到——在那片芒的中心，兩力量正在激烈地撞。一是凰的，熾烈。灼熱。毀滅一切；一是始皇帝的，威嚴。霸道。鎮一切。
芒漸漸散去。
始皇帝站在沙灘上，黑的龍袍被燒出了好幾個，冕旒上的玉珠了好幾顆，玉帶上出現了幾道裂紋，但他的面依舊平靜，目依舊如炬。他傷了，但他的脊背依舊直，他的氣息依舊強大。
凰站在沙灘上，翅膀上的羽掉了好幾，冠羽被燒焦了一截，爪子上的指甲斷了兩。它的角也溢位了鮮——金紅的。像熔岩一樣的鮮。它也傷了，但它的氣息依舊強大，它的目依舊堅定。
一人一，隔著數十丈的距離，對視著。
“不錯。”始皇帝點了點頭，角微微翹起，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，“你比朕想象的強。”
凰沒有回答。它只是站在那裡，翅膀微微展開，火焰在羽間跳，金的眼睛注視著始皇帝。它的目中沒有恐懼，沒有退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壯。
始皇帝了。這一次，他沒有用拳頭，而是出了右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對準了凰。他的掌心亮起了金的芒，那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從掌心湧出來，在空中凝聚一條更加巨大。更加威武的金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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