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在荒野上待了三天才回來。趙明遠沒有去找，何伯沒有去找，連蘇振國都沒有去找。每個人都知道，需要時間。不是用來原諒的時間，是用來習慣的時間。習慣自己是誰，習慣自己上那些鱗片，習慣別人看的眼神。習慣在燈管下面和下面都能呼吸。
第三天傍晚，出現在修理鋪門口。頭髮糟糟的，服上沾滿了沙土和枯草，乾裂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但站著，站得很首。
何伯看了一眼，從鍋裡舀了一碗粥，放在桌上。“吃。”
蘇小雨在桌邊坐下來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熱的，裡面有野菜和鹹，味道很好。喝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
趙明遠坐在對面，看著。“想通了？”
蘇小雨放下碗。“沒有。但想通了一些。”
“哪些？”
“我不會原諒我父親。但我不會讓他死。我不會住在深坑區。但我不會離開曙城。我不是人類，也不是野。我是蘇小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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