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灑在港,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鐵鏽味和鹹腥氣息。這種獨特的味道彷彿是這座港口城市的靈魂所在,它源自於無數年來魚滲碼頭木板所產生的化學反應,以及海水對纜繩無侵蝕後的產。而對於在這裡土生土長的派克來說,這個味道更是與貧窮相連。
年僅六歲的時候,派克就開始接到生活中的腥場面。當時,他的小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刀子,父親那雙佈滿老繭且略顯糙的大手則包裹住他的小手,耐心地教導他怎樣去解剖一條青鰭魚。記住,從門向上劃開,但一定要小心別到脊骨哦!還有啊,千萬不能把臟弄破啦,因為只有完整的魚腸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呢! 父親一邊說著,一邊還不忘灌下一口烈酒,滿都是刺鼻的酒味。
時荏苒,轉眼間派克已經十二歲了。然而就在那一年,命運卻給了他沉重一擊:父親因酗酒過度不慎跌海中溺亡,直到整整三天之後,其方才浮出水面,此時早已被飢的魚兒啃噬得慘不忍睹、面目全非。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,年的派克不得不勇敢地挑起家庭重擔,接替父親為了港最為年輕的一名屠夫。
憑藉著多年來跟隨父親學藝積累下來的湛技藝,派克的名聲迅速傳播開來。不過人們之所以會對他讚不絕口,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切的速度驚人,更為關鍵的是他刀法之準簡直令人驚歎不已——只見他手起刀落之間,魚骨便已與鮮多的魚完分離開來,甚至連一細小的魚刺都不會殘留其中。也正因如此,那些養尊優的貴婦人紛紛指定要買由小派克親自料理過的魚,聲稱這樣的魚烹飪出來不僅口鮮無比,而且完全嘗不出毫腥味。
“你有天賦啊!”老水手哈羅德常常顧這個小攤位,每次都會挑選一些新鮮的魚頭回去煮湯。他總是對攤主讚不絕口,但同時又惋惜道,“可惜啊,這麼好的手藝卻只能在這裡埋沒。像這樣一條普通的魚,就算你把它切花,最多也就賣上個五枚銅板而已。無論怎樣努力,都無法變出銀幣來喲!”
派克默默地繼續著手上的作——練而迅速地颳去魚鱗。對於哈羅德所說的話,他心裡其實再清楚不過了。每個月從這個小小的魚攤賺來的錢,僅僅只能夠支付房租、購買那廉價且味道糟糕頂的劣質酒水(自從十八歲起,他就養了喝酒的習慣,只為了麻痺自己,忘卻那種令人作嘔的魚腥氣息如何鑽指尖隙中的不適)以及偶爾去找找那些風塵子(同樣也是為了尋求一為活人所應有的溫暖與藉)罷了。至於其他的餘錢,則會被小心翼翼地積攢起來,放進那個破舊不堪的陶罐子裡。就這樣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整整過了三個春秋,他方才勉強湊齊了足夠買下一雙嶄新靴子所需的銅子兒。
然而,命運似乎總是充滿戲劇和驚喜。就在派克年滿二十一之際,生活終於迎來了一次意想不到的轉折。這天,如往常一樣前來顧的哈羅德突然帶來了一則重要的訊息:“嘿,小夥子!我聽說‘深潛號’正在招募一名專門負責打撈魚類的船員呢。那位船長曾經親眼目睹過你湛無比的剖魚技巧,並對你能夠憋氣長達三分鐘之久到十分驚訝;此外,他還注意到了你那雙強壯有力的臂膀所以呀,他覺得你簡直就是最適合這份工作的人選啦!”
“撈魚人是什麼?”派克一臉疑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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