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之後,只聽得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派克握在手中的魚叉無力地落至地面。他默默地彎下腰撿起武,然後慢慢地直起子,目低垂,不敢正視眼前這位曾經給予過他諸多關懷的恩師。
“師……父……”派克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,“其實這麼多年來,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雪恨。但剛才看到您時,那些恨意卻突然間煙消雲散了。或許正如您所說,這一切並非完全歸咎於您一人之過吧……”話音未落,原本熊熊燃燒在派克眼中的藍火焰漸漸黯淡下去,直至徹底熄滅。
最終,派克選擇留在了永恩邊。至於那張由亞索親手繪製的復仇名錄,則被永恩小心翼翼地收藏進了當鋪最為蔽的一個櫃子裡面。偶爾,派克也會忍不住開口詢問:“師傅,難道您就一點也不擔心那個傢伙再次找上門來嗎?”面對徒兒的疑問,永恩通常只是微微一笑,並不答話。
卡爾依舊頻繁地顧著這裡,但曾經那句“我要取代你”卻逐漸銷聲匿跡。如今取而代之的,則變了諸如“能否將你的賬本借給我抄寫一份呢?”、“可否把你的那兩位徒兒暫借給我使喚一下呀?”以及“聽聞韋魯斯的劍法頗為湛,不知是否可以請他傳授給我的手下們一些技巧呢?”之類的話語。
終於有一日,向來沉默寡言的永恩竟破天荒地主開口問道:“你難道已經放棄想要取代我了嗎?”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問題,卡爾先是愣了一愣,隨即便沒好氣兒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並回答道:“哎呀!取代你實在是太過繁瑣啦!罷了罷了,就這樣將就著過日子唄。”說罷,還擺了擺手,表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。
然而此時此刻的永恩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繼續保持緘默不語,而是凝視著眼前這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子,突然間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“嗯……既然如此,那我們便這般湊合著生活下去好了。”站在一旁的韋魯斯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,同時心中暗自嘆:自從師傅來到這片異世界後,似乎還是首次聽到他發出這樣爽朗的笑聲呢。
與此同時,派克也悄然歸來。令人到欣喜的是,原本熊熊燃燒且異常耀眼奪目的藍火焰此刻已變得不再那般刺目,僅僅只會在夜深人靜之時才會若若現地閃爍幾下而已。不僅如此,派克更是重拾舊業,再度拿起手中的長劍刻苦修煉起來;並且還像從前那樣經常找機會跟韋魯斯一同切磋劍技藝;甚至就連前往碼頭購買酒佳釀這件事亦未曾荒廢。至此,迴齋的日常生活總算重歸寧靜祥和之態。
直到某一天,明,微風拂面,斯維因如往常一般再次來到這個小小的當鋪門前。推開門後,他靜靜地站在門口,目緩緩掃過店正在忙碌著的每一個人。只見永恩正端坐在櫃檯後面,專注地翻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;而卡爾則站在一旁,手指不停地比劃著,似乎在給永恩講解著一些重要的事;派克手持掃帚,認真地清掃著地面積累的灰塵;至於韋魯斯,則獨自一人在後院裡揮舞著長劍,作矯健敏捷,劍法嫻自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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