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沐安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晚上了。窗簾拉得很嚴實，知道那條門在哪，知道只要把眼睛上去，就能看到主臥室裡那盞暗紅的燈，和燈下那些糾纏。
趴在門板上，手指抓著睡的下襬，又把睡塞進裡咬住，怕自己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。另一隻手掉進像發了高燒一樣的深淵裡。
臉著木門，額頭抵在上面，眼睛半閉著，睫找不到出口。咬住睡的布料，把那些幻想堵回去，嚥下去。
等呼吸慢慢平復，等臉上的紅一點一點退下去。
餘沐要靠在門板上，仰起頭，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，微微張著，大口大口地氣。手指放在眼前看，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別的傷心。把手在睡上慢慢乾，站起來，扶著牆走回次臥，爬上床。
帳篷還支在地板上，己經空了好幾天了。哥哥不再睡帳篷了，從那天晚上開始，睡在主臥室。餘沐安躺在被子裡，面朝帳篷的方向。
在黑暗中睜著眼睛，腦子裡全是暗紅的，還有哥哥的聲音，又又甜的、讓的耳朵發燙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週六的早晨，從窗簾隙裡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餘沐安躺在被子裡，沒有。聽到主臥室的門開了。知道是誰。那個腳步聲太悉了，從次臥門口經過，往廚房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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