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探監
週六的清晨，江棲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。手裡的信封被了好久，裡面的錢是他從AT剛取出來的，兩萬塊，厚厚的一疊。他抬頭看了看這棟樓——灰的外牆。很舊，很普通，和這座城市裡任何一個角落的醫院沒有什麼不同。
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這麼久。門口的保安已經看了他好幾眼，大概是覺得一個年站在大門口發呆的樣子有些奇怪。江棲把手進口袋裡，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住院部在六樓。電梯很慢，上來的人手裡提著飯盒或者水果，臉上帶著那種長期陪床的人特有的疲憊和麻木。他站在電梯角落裡，看著樓層數字一點一點往上跳。三樓，四樓，五樓，六樓。叮。
走廊很長。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混著中藥的苦味和飯菜的油膩味，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煮了很久的湯，什麼都分辨不出來了。他沿著走廊往前走，數著門牌號，612，614，616.618的門半開著，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，很輕。
他在門口站住了。過門，他看見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。那個人比記憶中瘦了很多，臉頰凹下去，顴骨突出來，能看見底下青紫的管。的頭髮蓬蓬的，像很久沒有打理過。
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小孩。
說小孩也不準確——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樣子，扎著一個低低的馬尾，穿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，低著頭，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，正在削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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