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棲的頭忽然疼了一下，然後消失。然後有什麼東西回來了。那些東西一直都在，只是被蓋住了，現在催眠退了，它們一件一件地出來，醜陋，無法被否認的。
江棲只能閉上了眼睛。畫面沒有消失，反而更清晰了。陸千凝的銀，侯雪的腳，南宮靜的。那些被忘記了的事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回來，沖垮了一切。
他的臉變了。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，按在沙發上，撐著，像是怕自己會倒下去。
侯雪看著江棲，眼睛裡那層東西終於出來了。是滿足。是那種看著獵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困住時，從深泛上來的饜足。現在讓江棲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們正在慢慢用的東西。
“想起來了？”
江棲睜開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。不是恐懼，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——是絕，從骨頭裡滲出來的。黑絕。
從小就不喜歡被人。母親離開以後，更不喜歡了。那些學姐的，那些曖昧。試探。帶著慾，每一次落在他上，都想躲，想逃，想把那塊被過的皮爛。
但江棲不能躲，不能逃，因為那些換來的錢，是活命的資本。他以為離開那些學姐就安全了，就可以重新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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