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晚上,陳逸飛登上了開往上海的列車。
還是那趟夜車,還是座,還是十五塊五的票。車廂裡還是那麼,過道上、座位底下、車廂連線,到都是人。空氣裡還是瀰漫著泡麵味、煙味、汗味,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。
但這一次,陳逸飛的心不一樣了。
上一次來上海,他是一個人,帶著幾十張國庫券,心裡沒底,生怕出什麼差錯。這一次,他雖然還是一個人,但他心裡有底了。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要見誰,要說什麼。他不再是那個“運氣”的年,而是一個有準備、有計劃、有目標的年輕人。
他靠在座位上,閉著眼睛,腦子裡一遍一遍地排練著明天跟方誌文見面的場景。
方誌文,上海證券易所籌備組員。西十歲出頭,復旦大學經濟系畢業,曾在人民銀行上海分行工作,後調籌備組。格——老周說“有點怪”,怎麼怪,老周沒說,只是讓他“拿出真本事來”。
真本事。他有什麼真本事?他對金融市場的理解,他對中國市的記憶,他前世十幾年的易經驗。但這些“本事”,他不能首接說出來,因為說出來沒人信。他需要換一種方式表達——用資料、用邏輯、用分析,讓方誌文自己得出結論:這個年輕人不簡單。
他睜開眼睛,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,翻到那幾頁寫滿了資料和圖表的頁面,又看了一遍。這是他準備的“見面禮”——一份關於中國證券市場發展的分析報告,三千字,資料翔實,論證嚴謹,結論大膽但不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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