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的地龍燒得正旺，把杏仁的甜香烘得滿殿都是。謝慵窩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，右搭著左，手裡著塊剛咬了一口的杏仁，渣簌簌掉在襟上。盯著眼前的紋玉佩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玉面——自打三天前練陣發進階形態，玉佩就總時不時發燙，連帶練陣時都得邊吃點心邊扛著，累得胳膊都酸了。
“練陣真是遭罪。”謝慵把最後一口杏仁塞進裡，含糊不清地抱怨，“明明是邪靈要出來搗，憑什麼得我跟厲寒淵天天耗在這兒？”踹了踹榻邊的《玄靈雜記》，書頁翻開在“靈氣之源”那一頁，上面寫著“靈脈藏於活水源，伴天地靈氣生”，字裡還夾著之前畫的小塗——一隻啃著桂花糕的兔子。
小太監見煩躁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陛下，要不傳膳房做點新點心？昨兒廚說新琢磨了‘棗泥山藥糕’，說和，不費牙。”
謝慵眼睛一亮，瞬間忘了練陣的累：“傳！讓他們做！順便讓廚把京城能找到的新鮮食材都盤點一遍——朕要吃最新鮮的，這蘿蔔得脆、豆芽得、黃瓜得帶刺，但凡差一點新鮮勁兒，朕可不吃。”
這話看似任，實則藏著心思——《玄靈雜記》說靈脈多跟水源、土地相關，膳房天天要採買新鮮食材，必然知道京城哪的水養菜最、哪塊的地種糧最壯，順著這個查，說不定能找到靈氣之源的線索。
沒半個時辰，廚總管就拎著賬本跑來了，滿頭大汗地跪在暖閣外：“回陛下，京城的時鮮都在這兒了——城東張記的白菜，澆的是護城河的水；城西李屠戶家的豆芽，用的是井水泡；城南王菜園的黃瓜，灌的是山泉水……”
謝慵嚼著剛送來的棗泥山藥糕，漫不經心地打斷：“護城河的水渾，白菜能脆？井水要是，豆芽能？你當朕沒吃過好東西？”
廚總管嚇得臉都白了，連忙解釋：“陛下恕罪！城西李屠戶家的井不一樣！那井在膳房後院，水甜得很，泡出來的豆芽又白又，連宮裡的娘娘們都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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