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五日，京城的晨裡都飄著向花的淡香。宮門口的石獅子旁擺著兩筐剛採的向花，花瓣上的珠還沒幹，映著朝泛著金芒。小太監提著食盒匆匆走過，裡面裝著膳房新做的向花糕，是給守在靈脈井邊的軍準備的——自從靈脈啟用後，軍們就沒敢離開過半步。
暖閣裡，謝慵正窩在榻上翻《玄靈雜記》，指尖著塊沒吃完的杏仁，渣掉在書頁上也不在意。厲寒淵站在窗邊，手裡著暗衛送來的字條，眉頭微蹙：“阿古拉要親自宮賠罪，還帶了北狄特產的冰晶玉當賠禮。”
“賠罪？”謝慵把書扣在上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要是真有誠意，就不會在牢裡被人救走了。”話雖這麼說，還是坐首子，“讓進來，朕倒要看看，又想耍什麼花樣。”
不多時，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阿古拉穿著一月白的北狄長袍，褪去了之前的張揚，頭髮用一素銀簪挽著，手裡捧著個描金木盒，看起來倒有幾分溫順。走進暖閣，腳步輕緩，對著謝慵微微躬，卻沒行跪拜禮：“之前是我糊塗，想用毒酒冒犯陛下，今日特來賠罪，這冰晶玉能安神養氣，還陛下不棄。”
謝慵的目落在木盒上，指尖的紋玉佩微微發燙——這冰晶玉泛著淡淡的邪氣，絕不是什麼普通特產。沒手去接，反而指了指榻邊的空位：“公主遠道而來，先坐吧。膳房備了點心，公主嚐嚐？”
小太監立刻端上一碟向花糕，金黃的糕點上嵌著細碎的花瓣，還冒著熱氣。阿古拉坐下，拿起一塊糕，卻沒往裡送，眼神時不時瞟向謝慵腰間的玉佩，語氣試探：“陛下的玉佩真別緻，看著不像中原的樣式，莫非是祖傳的？”
“不過是塊普通羊脂玉，戴久了也就習慣了。”謝慵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塊糕，咬了一口，甜香裡帶著花香，“公主要是喜歡，回頭朕讓工匠給你也做一塊。”
阿古拉眼底閃過一失，又端起面前的酒杯：“陛下，這杯酒我敬您，願北狄與中原永結秦晉之好。”舉杯的作很輕，杯沿卻悄悄朝著謝慵的方向傾斜，酒裡泛著不易察覺的黑——又是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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