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寨的晨裹著黃沙，落在臨時搭建的議事帳上時，帳正瀰漫著一“忙中帶”的氣息。戶部主事捧著戰後流民安置冊，手指都在發抖：“陛下，北狄降兵共計三百二十七人，清溪寨百姓傷百餘人，糧草損耗過半，重建至需三月……”
謝慵卻斜倚在鋪著墊的竹椅上，手裡著半塊沾了芝麻的花糕，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桌案上的玄靈令牌碎片——那是趙宇被黑氣吞噬後，暗衛從灰燼裡撿到的殘片，黑沉沉的玉質上還沾著未散的邪氣，指尖一就能覺到細微的刺痛。
“慌什麼。”咬下一口花糕，碎屑落在襟上也不在意，“降兵給斬夜，挑五十個會種地的編清溪寨農戶，剩下的跟著暗衛去修邊境的烽燧，管飯就行。傷百姓讓醫按‘自治組’分好，誰家缺藥材，讓村長統計了報給太醫院，別讓他們自己跑斷。”
話音剛落，兵部尚書立刻皺眉：“陛下，降兵當押解回京審訊，怎可隨意編農戶？再者，烽燧修繕需兵部統籌，給暗衛……”
“審訊什麼？”謝慵抬眼，眼神里帶著點懶怠的清明，“趙宇都死了，這些兵要麼是被脅迫的，要麼是為了混口飯吃，審出花來也問不出魔教的事。至於烽燧，暗衛比你們兵部的人會躲北狄探子，讓他們修，還能順便布幾個暗哨，一舉兩得。”
帳瞬間安靜下來。戶部主事看著手裡的安置冊，突然發現謝慵說的辦法，比他熬夜擬的三條方案都省勁；兵部尚書張了張，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——從前先帝在時，戰後理至要召集六部開三天會，如今這位帝坐著吃花糕，三兩句就分好了權責，還偏偏滴水不。
謝慵沒管眾人的愣神，指尖輕輕敲了敲令牌殘片：“晏辭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晏辭上前，接過殘片放在鼻尖輕嗅，隨即眉峰微蹙：“這邪氣裡摻了‘魔香’的味道，是西域魔教的獨門手法。而且令牌的玉質……與玄靈族古籍裡記載的‘鎮邪令’一致，只是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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