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的風裹著黃沙，拍打在黑石城的夯土城牆上，揚起的塵土落在城門兩側的商鋪帷幔上，給那本該鮮豔的紅綢蒙了層灰。謝慵騎著駱駝走在隊伍最前，上那件深藍西域錦袍是晏辭特意尋來的——領口繡著纏枝葡萄紋，腰間繫著銀鏈綴著的瑪瑙墜子，走時墜子相撞發出細碎聲響，恰好能掩蓋習慣向腰間紋玉佩的作。
“陛下，城後需謹言，魔教在城布了不暗探。”晏辭騎著駱駝跟在側，聲音得極低，手裡還拿著一本泛黃的賬本，賬本里夾著的不是銀票，而是畫著魔教符文的草圖，“方才在城外看到的黑袍人，腰間都繫著銅鈴，那是他們的標識，聽到鈴響需避開。”
謝慵點頭，抬眼向城。街道兩旁的攤位倒也算熱鬧，賣葡萄乾的小販守著竹筐，筐裡的葡萄乾顆顆飽滿，卻沒人敢大聲吆喝；穿胡服的子提著花籃走過，花籃裡的沙棘花蔫蔫的，的眼神飛快掃過路過的黑袍人，腳步不自覺加快。最扎眼的是街角那幾個魔教信徒，他們穿著黑長袍，腰間的銅鈴隨著腳步叮噹作響，手裡的彎刀隨意在腰側，正盯著一個賣烤的老漢，老漢手裡的烤串都快烤焦了，卻不敢挪半分。
“先去茶館歇腳。”謝慵低聲說，翻下駱駝，將頭上的帷帽得更低，遮住大半張臉。斬夜和幾個暗衛也跟著下馬，暗衛們推著裝滿綢的馬車，假裝是來進貨的中原商人，斬夜則扮護衛，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，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靜。
茶館就在街道盡頭，門口掛著一塊褪的藍布簾，簾上繡著“西域茶肆”西個字。謝慵掀簾進去，一混合著茶和炭火的味道撲面而來。茶館裡人不多，靠窗的桌子坐著兩個小販，正低頭竊竊私語，看到謝慵一行人進來，立刻閉了，端起茶杯假裝喝茶。
“店家，來一壺茶，兩盤果仁糕。”謝慵走到靠裡的桌子坐下，用西域語說道。店家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，他看了看謝慵的穿著，又瞥了眼外面的馬車，眼神里閃過一警惕，卻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客稍等，茶馬上就來。”
謝慵端起茶杯，手指挲著杯沿，耳朵卻仔細聽著鄰桌的靜。那兩個小販見店家走遠，又低聲音聊了起來：“你聽說了嗎？月尊大人要在控靈塔舉行獻祭，說是要抓三十個中原百姓……”
“噓！小聲點！”另一個小販趕捂住他的，眼神張地掃過西周，“前兩天王二就是因為說這個，被魔教的人抓去，到現在還沒回來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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