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達在朝會上的表演堪稱一絕。
他站在史臺的位置上，手持笏板，聲淚俱下地念了整整一刻鐘。從“沈長風十年不歸居心叵測”到“北境軍紀渙散兵匪不分”，從“將軍府奢靡逾制”到“沈家子弟目無王法”——每一條都有例子，每一個例子都有“確鑿可靠的訊息來源”。
沈明玉在朝堂上聽得臉都青了。
“他說我目無王法？”沈明玉著嗓子跟旁邊的葉松低語，“上次在城門口那是我的馬踩了他家下人的腳！他家下人自己擋路——”
“閉。”葉松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“朝堂上。”
沈明玉憋住了，但拳頭得咯吱響。
沈長風站在武將班列裡，面無表。他像一塊石頭，任憑馮達的彈劾摺子像水一樣湧過來，一個字都不反駁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也沒什麼表。他翻了翻摺子，說了四個字：“讓他自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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