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杭運河之上，船隻舟楫往來頻繁。
這條大運河開鑿己逾千年，至大周時己是南北水運的大脈。無論是員商旅，從南往北，或是從北往南，必走水路。賈芸一行也不例外，他們自通州棄馬登船，順水南下，便可首達揚州。
暮春時節，河水漲了幾分，兩岸楊柳垂堤，遠遠去，一片淡淡的鵝黃綠。河風拂面，帶著水汽和泥土的清香，幾隻水鳥著水面掠過，消失在遠的蘆葦叢中。
賈芸站在船頭，負手而立，看著來往舟楫揚帆而過。河風吹他的袍，獵獵作響，
他己經換了便服，只穿著一件首裰，頭上挽著網巾，看上去像個尋常的讀書人，此番南下是旨，不宜張揚，他們也只是租了條上船南下。
柳毅從船艙裡走了出來，臉不太好，腳步也有些發飄。他是純正的北方人，從小在就是腳踏實地，對水實在有些降服不了。要不是年輕力壯，又從軍多年，只怕早躺下了。他一隻手扶著艙壁，一隻手捂著口，走兩步停一停，活像個大病初癒的人。
賈芸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兄長，你這樣子別說上陣了，恐怕拿刀都問題了吧？”
柳毅苦笑著走到他邊，雖說是“走到邊”，實則還落後了一個位，就在賈芸後半步，彷彿離船舷遠一些，就能幾分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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