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芸道：“正是。姑老爺方才在屏風後頭也聽見了，南家當年可是八大總商之首，他們若肯出首，分量遠非鹽幫可比。”
林如海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頭，道：“是老夫疏忽了。這些日子只顧著查劉尚遠的舊賬，盯著秦家，倒把南家忘了。南家這些年行事極為低調，既不與鹽政衙門往來，也不在公開場合與秦家爭鋒。可聽劉大功和你這麼一說，低調未必是認命，也許是在等機會。”
賈芸道：“姑老爺，南家如今當家的是誰？您瞭解多？”
林如海道：“南家現任家主南懷雲，西十出頭。我曾與他談過，他回得客客氣氣，卻始終不遠不近，不肯深談。”
賈芸沉道：“這說明南懷瑾是個明白人，知道輕重。這樣的人，心裡必然有想法，只是藏得深。如今秦家突然停運，南家那邊想必也收到了風聲。這就是個契機”
柳毅微微皺眉，道：“賢弟，是不是太急了？南家這塊骨頭恐怕不好啃，若貿然上門，萬一他們不敢接茬，反倒把咱們的底牌洩給秦家，那可就前功盡棄了。”
賈芸搖了搖頭，道：“兄長，我不是急。我是覺得，南家既然從首富跌下來，又被秦家了這麼多年，心裡不可能服氣。他們不頭，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只要有人給他們撐腰，他們未必不肯站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又落在林如海臉上，又道：“姑老爺，您在南家那裡過釘子，那是因為您代表的是鹽政衙門，他們怕您是秦家那邊的人，不敢接茬。可如今不一樣了。如今是皇帝要查鹽案，是朝廷要秦家。這個底，比什麼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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