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海邊回來，林默腦子裡一首轉著那個名字。塗山。銀頭髮，琥珀眼。他不認識，但每次念起這個名字，心裡就有一塊地方暖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。花木蘭看出他心不在焉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把那盆梔子花往亮又挪了挪。
第西天，利維坦沒來。第五天，也沒來。第六天，所有人都以為它不會來了。然後第七天，它來了。
那天夜裡，月亮被雲遮住了，海面上漆黑一片。林默站在岸邊，風從海上吹過來，帶著一腥味，比平時濃得多。花木蘭站在他左邊，呂布右邊，刑天、斯達克斯、貞德、斯卡哈、布倫希爾德、嬴政、婦好、蚩尤，十一個人，一字排開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岸，悶悶的，像心跳。
海面上先亮起的是那些紫的。不是一道，是無數道，麻麻的，從海面下上來，像是海底著了火。然後是那些怪，不是之前那種三西米長的小魚，是更大的，有的像鯨魚，但渾長滿了鱗片和手；有的像章魚，但每條手都有水缸；有的本看不出是什麼，只是一團黑的，上面長滿了眼睛。
它們沒往前衝，就停在裂下面，排陣型。像是軍隊。
然後杜莎出來了。今天穿的是一黑的戰甲，說是戰甲，其實就是幾塊鐵片，把要害遮住了，其餘全著。腰著，大著，鎖骨下面那道深得像是能夾住月。站在海面上，高跟鞋踩在水上，不沉。腳踝上那金鍊子叮叮噹噹的響。
“想好了嗎？”看著林默，角翹著，“那個銀頭髮的，帶來了嗎？”
林默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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