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南燭站在門口，看著父親拿起酒瓶，喝了一口。他的手抖得厲害，酒順著角流下來，滴在服上。他沒有。祝南燭轉過，走出了書房，輕輕地帶上了門。
他回到自己的房間，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他的耳朵裡全是父親的聲音——“廢。”他沒有哭。他只是在想——原來Oga是廢。那他是什麼都還沒有做，就已經是廢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他站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裡，四周全是鏡子。鏡子裡映出無數個他——六歲的、十歲的、十二歲的、十五歲的。每一個他都在看著他，眼神是一樣的——“你果然什麼都不是”的空。
他想打破那些鏡子。但他出手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。跟他父親一模一樣。
祝南燭十五歲的時候，已經學會了一件事——笑。
不是那種發自心的笑。是那種——他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掛在臉上，有剛好夠讓人覺得“這個 人很溫”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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