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空卻沒有去用餐。他走過長長的走廊，一路上經過大大小小的辦公室和格子間，似乎越是人安靜，世界就越是空曠而不見邊際，也就越顯出自己的渺小和形單影隻。
和姜灼楚對話時，梁空尚可用理智制一切。孤一人時，緒不可抑制地破土發芽。
他聽得懂姜灼楚話裡的意思。某種程度上，剛剛是他離心願得償最近的時候。
從梁空第一次喜歡姜灼楚，到如今已過去十年。他做過那麼那麼多的事，連天上的星星都不夠數的；他設想過無數種姜灼楚可能的應對、甚至是他們最後的結局，他不是個承擔不起的人，他都可以接。
只是姜灼楚永遠出人意料。最終，他以一種瘋狂的坦誠表達了自己的態度，然後把選擇權還給了梁空。
這是一次讓步，又不是。梁空當時就看破了，姜灼楚已經不想拒絕他，卻也不想主答應他。
他想要的，是梁空無底線的妥協，和一次又一次斬釘截鐵地選擇他。
這複雜又微妙的心緒，無恥卻真實，說不定連姜灼楚自己都沒能完全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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