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春風不度》裡沉浸式活了太久,對現在的姜灼楚來說,梁空令人恍如隔世。想起那天在醫院打的電話,他本能地懷疑,那真是發生在自己上的事嗎?更遑論,更早以前的糾葛。
他好似一個旁觀者,像旁觀伊霖的故事一樣,旁觀著自己和梁空的過去。
姜灼楚原本眼皮已經閉了一半,又短暫地醒了幾秒,他睜著眼睛等了會兒,沒有梁空發來的評論或私信。
他忽然有些貪這一刻,說不出的覺。不是因為得到了什麼、實現了什麼,也不是驚天地的興和快樂,只是一種心裡的寧靜與輕鬆,以及由此滋生的一點點愉悅。
像夜裡湖上漾起的一抹碎銀子般的波。
在這種愉悅裡,很多事變得不再重要,譬如他和梁空之間持久的博弈;又有很多事變得可以嘗試,那些他從前咬死不肯退讓的事。
姜灼楚躺在酒店不算寬敞的房間裡,卻猶如置於整片天空之下,下是無垠的大地。他聽見大漠的風,胡楊林蒼勁的歌聲,還有煙火騰起的背景音……以及更遠、更遠的地方,雨林,海洋和雪山。
倏忽而過。很快,姜灼楚便從那盪鞦韆般的思緒裡哐當落回地面。看著面前螢幕上那簡簡單單的梁空二字,他輕皺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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