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朋友，你再說一遍，這些……真的都是你做夢夢到的？”
縣公安局一間簡樸的辦公室裡，公安隊長周建軍手裡著一支英雄牌鋼筆，筆尖懸在筆記本上，卻遲遲落不下去。他看著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的沈念念，一張國字臉上寫滿了“我不信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”的糾結。
辦公室裡滿了人。王大壯像個門神一樣守在沈念念邊，生怕被這陣仗嚇到。另外兩個剛和父母團聚的小男孩，正被他們的爹媽摟在懷裡，一家人哭得稀里嘩啦，但看向沈念念的眼神，充滿了激和敬畏。
沈念念晃盪著兩條夠不著地的小短，小臉上滿是與年齡相符的懵懂。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聲音又又糯：“是呀，警察叔叔。就是一個白鬍子老爺爺，他飄在天上，著鬍子告訴我的。他說，那兩個壞蛋會摔跤，他們家會著火，他們的車車會壞掉，還說警察叔叔你們會像天兵天將一樣出現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還用小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“飄”的作，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，讓人本無法把和那個運籌帷幄、將人販子耍得團團轉的“幕後黑手”聯絡起來。
“噗——”旁邊一個年輕的公安沒忍住，笑了出來，但一接到周建軍嚴厲的眼神，又趕捂住，憋得臉通紅。
周建軍的太突突首跳。他當了十幾年警察，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，什麼樣的奇葩沒見過？可今天，他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個西歲娃按在地上反覆。
砸牆逃跑、反向躲藏、預言人販子會倒黴、在石獅子上留下準的線索……這些事，隨便拿出來一件，都不像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。可偏偏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。那兩個小男孩的證詞更是把沈念念描繪了一個無所不能的“姐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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