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局，難辦啊！”市公安局，經濟犯罪偵查科的辦公室裡，副科長陳力把一份報告放在了陸向北的桌上，臉上滿是為難。“我們派人去工商局查了這個綠源公司的底。他們註冊手續齊全，執照、稅務登記證一樣不。註冊的經營範圍是‘農業技開發和諮詢’，完地打著政策的邊球。最關鍵的是，”陳力的聲音得更低了，“就像您預料的，目前為止，我們沒有接到任何一起關於這家公司的報案。整個京城，現在只有咱們知道這是個騙局。可咱們沒有證據，更沒有害人。這案子，本立不了！”
陸向北靠在椅子上，用手指重重地著太。他一夜沒睡，腦子裡反覆推演著各種方案，但最後都走進了一個死衚衕。這是一個完的法律悖論。騙子們用害者的錢，按時支付著高額的“利息”，營造出一片歌舞昇平的假象。那些被矇蔽的老百姓，此刻正沉浸在“每天都能賺錢”的喜悅裡，把騙子當了財神爺。誰會去告一個每天給你發錢的人？
“師出無名，我們現在連傳喚那個趙總的權力都沒有。”陳力嘆了口氣，“一旦我們輕舉妄，打草驚蛇，他們很可能立刻捲款跑路。到時候資金鍊一斷，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！這個責任，我們擔不起啊！”
陸向北沉默了。他知道陳力說的是事實。他這個公安局長，此刻就像一個被綁住了手腳的巨人，眼睜睜地看著一頭惡狼在他的羊圈門口跳舞，卻無能為力。這種憋屈的覺，讓他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。
“繼續盯他們。”半晌，陸向北才從牙裡出幾個字。“把他們所有高管的資料都給我排一遍！我就不信，這群狐狸，就真的一點尾都不出來！”
懷著滿腔的煩悶，陸向北傍晚提前回了家。剛到衚衕口，就看見王大媽正被一群老街坊圍在中間，唾沫橫飛地炫耀著自己手腕上一個嶄新的金鐲子。“看見沒？綠源公司發的！上個月的投資冠軍獎勵！純金的！”王大媽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得意。看到陸向北的車開過來，不僅沒有收斂，反而像一隻鬥勝了的公，故意把聲音提得更高了。
陸向北本不想理會，可當他下車時，王大媽卻主迎了上來。“喲，陸局長回來啦？”的語氣怪氣的，帶著一子說不出的炫耀。“您看看，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實力！跟著黨和國家的政策走，就是能發財！”
陸向北看著那副被洗腦洗得油鹽不進的模樣，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。但他還是強著火氣，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勸道：“王大媽，我最後再跟您說一次。那個公司是騙人的，他們現在給你們的錢，都是你們自己的本金，還有後面更多人的本金。您現在拿得越多，將來就虧得越慘。聽我一句勸，趕把錢拿回來，別再陷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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