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,城西老工業區在黑暗的籠罩下,像一片被忘的廢墟墳場。稀疏的路燈大多損壞,僅存的幾盞也線昏暗,只能勉強照亮一小片地面。破敗的廠房、生鏽的管道、叢生的雜草,構一幅荒涼抑的景象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、化工廢料殘留和淡淡煤灰的氣味,經久不散。
“平安旅社”就坐落在這樣一條偏僻小巷的盡頭。一棟三層高的老舊紅磚樓,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字,只剩下“平 旅 ”在黑暗中無力地閃爍著。這裡遠離主幹道,住的多是些囊中的打工者、行蹤不定的流人口,或者……像蓁珂憐這樣急於藏的“過街老鼠”。
葉小凡將車停在兩條街外,獨自一人,如同融夜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接近旅社。他上穿著深灰不起眼的夾克,面容在影中模糊不清。魂力突破到E級後,他對自的掌控和氣息的收斂達到了新的層次,行走間幾乎沒有聲音,與周圍環境完契合。空間知無聲地擴張開來,五十米範圍的一切細節——牆角的鼠竄、遠醉漢的囈語、旅社門出的昏黃燈、三樓某個窗戶後抑的哭泣和焦躁的踱步聲——都清晰地映腦海。
蓁珂憐就在三樓最裡面那間房,房間號305。據監視人員彙報,那個表弟離開後,一首沒出來,也沒餐,只是偶爾走到窗邊,開一點髒兮兮的窗簾隙向外窺探,神驚恐不安。
葉小凡沒有走正門,而是繞到旅社側後方。這裡有一道鏽蝕的鐵製防火梯,首通三樓走廊的窗戶。窗戶鎖著,但年久失修。他手在鎖釦附近輕輕一按,微弱的空間之力滲進去,撥開了老舊的銷。窗戶無聲開,他敏捷地翻,落在黑暗的走廊裡。
走廊鋪著磨損起邊的地毯,散發著黴味和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道。頭頂的聲控燈沒亮。葉小凡如同鬼魅般走到305房門外。房間裡,蓁珂憐的哭泣和踱步聲更加清晰,還夾雜著牙齒打的聲音。
他側耳傾聽片刻,確認房間裡只有一人。然後,屈起手指,用指甲在門板上,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,模仿著旅社服務生那種敷衍的節奏。
房間的所有聲音瞬間消失了。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,然後是蓁珂憐抖的、帶著哭腔的質問:“誰……誰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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