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太子的聖旨，是三月十八那日下來的，皇帝在朝堂上宣讀了那道震天下的聖旨——“太子鈺，失德失範，結黨營私，縱惡行兇，不堪為國儲君。即日起，廢太子位，貶為庶人，幽於太廟別院，非詔不得出。”
滿朝文武，雀無聲。
蘇鈺跪在大殿中央，穿著太子的蟒袍，戴著太子的金冠，跪得筆首。傳旨的太監唸完聖旨，合上卷軸看著他。他跪了很久，久到有人以為他是不是跪暈了。
他站起來，手摘下頭上的金冠，放在地上，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隆重的事。然後下蟒袍，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金冠旁邊。他穿著一白的中，跪下來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兒臣……領旨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大殿很安靜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蘇瑾站在朝臣中間，看著蘇鈺跪在地上的樣子，臉上沒有什麼表。不在朝堂上，但在宮門外等著。蘇瑾走出來的時候，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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