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介跪在那裡，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，霧子的從後腰的傷口裡湧出來，順著服的褶皺流到地上，在他膝蓋邊匯一小灘暗紅，滲進碎石子的隙裡。
山田抱著小誠，孩子的臉埋在他口，橙防風的帽子歪到一邊。
村井趴在地上，眼鏡掉在臉旁邊的泥裡，鏡片上全是土，田所跪在霧子旁邊，雙手按著腹部的傷口，從指裡往外冒，怎麼按都按不住，的手在抖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紗布……誰有紗布……”的聲音像從牙裡出來的。
沒有人回答。
敬介把手從泥土裡拔出來，碎石子嵌進他的掌心，有幾顆陷得很深，邊緣滲著細小的珠。
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把視線從霧子臉上移開，掃過山田懷裡的小誠，掃過跪在地上按著傷口的田所，掃過趴在地上還沒回過神的村井。
“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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