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計程車在視野裡越來越大，它的行駛路線很不穩定，左右漂移，忽快忽慢，有好幾次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杆，但總是在最後一刻堪堪拐回來。
“搞什麼……”敬介咬著牙，從後視鏡旁邊超了一輛正在慢行的家用車，巡洋艇號的車幾乎著對方的車門過去，那司機嚇得按了喇叭，刺耳的喇叭聲被風吹散。
他追到計程車的左側，和駕駛座平行，偏過頭，敬介過車窗看見了司機，那個男人趴在方向盤上，頭歪著，角掛著一長序列埠水，口水順著下流下來，己經把襯衫領口浸了一大片。
他的眼睛睜得極圓，眼白上佈滿了蛛網般的，瞳孔劇烈地左右跳著，像兩顆被彈進玻璃杯裡的彈珠。
他在笑，那種笑不是高興，不是得意，而是某種完全失去了控制的、面部胡搐的結果——角咧得極高，幾乎要扯到耳，乾裂，有幾道口子正往外滲著細小的珠。
“停車！喂——！”
司機轉過頭來，那個作極其突然，不是正常人慢慢轉頭看過來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旁邊猛拽了一把，整張臉猛地扭向敬介的方向。
他猛地往左打方向盤，計程車整輛車像一頭髮瘋的野，朝著巡洋艇號側向撞過來！敬介的左手死前剎，右手同時把車把往右打死，巡洋艇號的車以近乎傾倒的角度急轉，右側的腳踏著地面，拖出一溜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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