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包會第二天早上,蘇素玉正在包裡啃豆腐,其其格跑進來了。“姐姐,汗王派人來了!”
放下豆腐,跟著其其格走出去。包門口站著一個侍衛,後還跟著兩個隨從,每人手裡都捧著包袱,摞起來足有半人高。侍衛低著頭,恭恭敬敬地說:“林姑娘,汗王說今天帶您去看賽馬決賽,請您換好裳,他在會場等您。”
隨從把包袱一個一個遞過來。蘇素玉開啟一看,全是蒙古袍。寶藍的、墨綠的、深紫的、橘紅的、藕荷的,足足有五六套。每一件都繡著緻的雲紋,領口袖口鑲著白邊,腰帶是銀的,上面掛著珊瑚、綠松石、瑪瑙,一串串的,在晨下閃閃發亮。
其其格湊過來,了那件寶藍的袍子,手都在抖:“姐姐,這布料我見都沒見過。這繡工,比額吉的嫁還好。”烏日娜拿起那件藕荷的,在上比了比,又放下了,捨不得撒手。
翠兒也瞪大眼睛:“姑娘,汗王這是要把您打扮草原上的公主啊?送這麼多,您穿得完嗎?”
蘇素玉沒理,挑了一件墨綠的換上,繫好腰帶,掛上珊瑚珠子。其其格幫把頭髮重新編了辮子,上那金簪。對著銅鏡照了照,鏡子裡的人,墨綠的袍子襯得皮白裡紅,銀腰帶上的珊瑚珠子紅得像火。轉了一圈,袍角翻飛,叮叮噹噹響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這輩子,好像從來沒好好談過。上輩子那個渣男不是真心,蕭玄夜是皇帝把當臠,慕容寒淵更離譜,連他什麼都不知道。沒有一個人是認認真真追過、哄過、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呼延烈不一樣,昨天才說了兩句話,今天就送裳、派侍衛來請,一步一步試探,怕嚇跑。這種被珍視的覺,從來沒有過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:反正遲早會走,在走之前,跟草原上的汗王談一場,好像也不錯。不是認真的那種,就是驗一下被追的覺。這輩子,都沒被人追過。對著銅鏡笑了笑,心想,管他呢,走一步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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