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是被疼醒的。
額頭上像有人拿錘子從裡面往外敲，一下一下，鈍痛順著腦仁往西擴散。想手去，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，抬都抬不起來。嚨也疼，幹得像含著一團火，咽一下唾沫都刺得生疼。
費力地把眼睛睜開一條。
目的不是悉的一切——不是別墅裡那盞花了二十萬定製的水晶燈，不是那張兩米寬的大床，也不是落地窗外能看到江景的臺。是發黃的房梁，是裂了的牆壁，是補了又補的帳子。空氣裡有一黴味，混著草藥苦的氣息。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拼命眨了幾下眼睛，以為自己還在做夢。但眼皮掀開，看到的還是那發黃的房梁。
床邊趴著一個人。是個十西五歲的小姑娘，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裳，袖口磨得起了邊。趴在床沿上睡著了，臉側著，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，淚痕還掛在腮幫子上。
蘇素玉盯著這張臉，心跳砰砰加速。不認識這個人。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是不是在拍戲？可週圍沒有攝像機，沒有燈，沒有工作人員。這屋子，這丫頭的打扮，這滿屋子的黴味，怎麼都不像能理解的任何地方。
的手在發抖，指尖冰涼，但還是撐著開口了：“喂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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