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在楓橋鎮只住了一晚。本來打算多住幾天的，但心裡那弦還繃著。皇上那邊不知道什麼況，萬一追兵來了，還在鎮子裡逛吃逛喝的，那不是等著被抓回去嗎？雖然男裝打扮，路引是假的，名字是假的，可這張臉——就算塗黑了、點了雀斑，萬一有人拿著畫像比對呢？還是走吧，走遠一點才安心。
一大早，就催著周安套車。
“公子，這麼急？”周安一邊套馬一邊問。
“不是急，就是覺得該走了。”蘇素玉靠在車邊，啃著昨天買的桂花糕，“這鎮子雖好，但待久了容易長。我可不想紮，我想當浮萍，漂到哪是哪。”
翠兒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浮萍有什麼好的，漂來漂去的。”
“浮萍自由啊，想去哪去哪，不用看人臉。”蘇素玉拍了拍翠兒的頭。
馬車出了楓橋鎮，繼續往南。道兩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，稻子綠油油的，正在穗，風一吹，像一片起伏的海。遠有農人在田裡忙活，彎著腰，不知道在拔草還是施。蘇素玉掀開車簾，讓風灌進來，心很好。靠著車壁，裡輕輕哼起了調子。
“請允許我塵埃落定，用沉默埋葬了過去……”哼得很輕，調子的，像風從遠飄來。這是上輩子最喜歡的一首歌，劉若英的《原來你也在這裡》。在KTV裡唱過無數遍，每次唱到“原來你也在這裡”那句，總覺得心裡酸酸甜甜的。現在哼起來，莫名想起皇上那張冷臉，趕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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