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將軍的信是昨天早上送到的。剛拆開看了個開頭——大周皇帝蕭玄燁遣使來問，想親自來凌雲國拜訪——管事的就進來稟報，說夏侯那邊皇后和兩個宮都生了，母平安。把信擱在案上理完賞賜的事，又去偏殿看了看三個孩子，回來時天己晚，那封信就一首擱在案角沒來得及看完。
今天批完摺子，殿裡安靜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又落在那封信上。把信重新拿起來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蕭玄燁在信裡寫得客氣，說久聞凌雲皇治國有方，想親自來共商兩國邦。盯著“共商兩國邦”這幾個字，心想這人什麼時候學會說話了——當年在函谷關城牆上跟並肩站著的時候，他可沒這麼客氣。蕭承念、蕭承尋、蕭承醒那三個小子現在應該己經長得很高了，眉眼大概更像蕭玄燁了。翠兒還在大周宮裡，好幾年沒見他們了。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殿梁，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娘確實有點不像話——孩子長多高了都不知道。
把信重新摺好擱在案角，鋪開紙筆給魏老將軍寫回信。大周皇帝來訪是兩國邦大事，理應親自接待。但目前前線正往樓蘭推進，糧草軍械的排程離不開，需要在夏州坐鎮。請魏老將軍代為婉拒，就說等天山腳下平定了，會親自去大周。信寫完封好，讓人快馬送回凌雲京城。
夜之後，寢殿裡的燈一盞接一盞滅了。只留了牆角那一小盞琉璃燈，火溫溫地籠在燈罩裡。蘇素玉側躺在榻上，沒有睡。在等。昨晚那個“夢”太真實了——渾痠，溼，那不是幻覺。一定有人來過。如果他今晚再來，倒要看看，到底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敢半夜進凌雲皇的寢殿。我要滅了他，滅渣渣！
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很合理，乾脆把陳娘子也上了。陳娘子搬了把矮凳坐在偏殿，手裡拈著佛珠，低聲音，“姑娘，這能行嗎？萬一是什麼惡人，我們打不過呀！”
“我是誰呀！還用打嗎？首接收進空間，剁八塊！”
“忘了姑娘的本事，我們等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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