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進去通報的時候，慕容寒淵正在看沙盤。西境的藩王聯軍又往前推了十里，北境的屬國截了糧道，京城來的軍報斷了三天。他把沙盤上的旗子拔起來，到另一座山頭上。
帳簾掀開，校尉單膝跪地。“陛下，西境斥候營周平求見。京城軍報。”
慕容寒淵把旗子放下。“讓他進來。”
校尉沒有。“他還帶來一個人。一個人。自稱是陛下的故人。”慕容寒淵的手在沙盤邊緣停住了。“什麼樣的人。”校尉低著頭。“年輕貌的！很說話聲音不高，但——”他沒說完。慕容寒淵己經從他旁邊走過去了。
校尉跪在地上，只看見皇上的袍角從眼前掠過，帶起一陣風。
慕容寒淵走出營帳的時候，步子邁得很大，走到柵欄口的時候幾乎是跑起來的。親衛們從沒見過皇上走這麼快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趕跟上去。他走到柵欄口，站住了。馬車停在營地外面，車簾垂著。韓非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馬鞭。周平從車廂裡探出半個子，看見他，立刻低下頭。“陛下。”
慕容寒淵沒有看他。他看著那扇垂著的車簾。車簾掀開了。蘇素玉從車上下來，站在營地外面的土上。風從營地裡吹出來，帶著篝火和牲口的味道。穿著素的裳，臉上沾著趕路的風沙。的頭髮被吹散了。他看著。看著他。
他走過去，走到面前，站住了。比他矮了大半個頭，仰著臉看他。他手把拉進懷裡，手臂收得很，得幾乎不過氣。下抵在頭頂，胡茬扎著的頭髮。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。風聲從他們邊刮過去，把營地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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