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副統領趙崇是去年秋天調過來的，負責坤寧宮外圍的巡防。第一次跟說話，是撿掉在遊廊裡的帕子。他把帕子遞過來，沒有跪，沒有低頭，看著，把帕子放在手心裡。指尖到的掌心，是燙的。
忘了那天晚上是怎麼開始的。只記得他的是燙的，手指是燙的。他把按在妝臺上，銅鏡被撞得歪到一邊，髮簪掉在地上，頭髮散下來垂在妝臺邊緣。他低下頭，從耳垂一路吻到鎖骨。沒有推開他。
後來他們在坤寧宮的每一個角落都做過。拔步床上，妝臺上，屏風後面的地毯上。他每一次都像是最後一次，箍得很。咬著他的肩膀，把聲音悶在他皮裡。
錦州的訊息傳來那天晚上，趙崇待到天快亮。
他把抵在床架上，一遍一遍的。咬著枕頭，他把的臉扳過來，額頭抵著的額頭，呼吸是燙的。“他要回來了。”的手指攥了他的後背。“我知道。”“我帶你走。”
手了他的臉，他偏過頭，在掌心裡。“你帶不走我。我是皇后，走到哪裡他都會找到。而且我也不走。”
“他要殺你。”
笑了一聲。“那就讓他殺。我給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王妃，又當了二年的皇后，他我的次數不到十回。他連我長什麼樣都不記得。我死了，他也不會記得。”趙崇把拉進懷裡，手臂收得很。沒有哭，眼淚早就流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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