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的人散了，聚義廳裡空下來。蘇素玉把虎跳峽的地形圖挪到案角，吹了燈，一個人走到寨牆上。夜風從後山方向灌進來，帶著松脂火把的焦香和遠馬廄裡乾草垛的暖烘烘的氣味。今晚沒有月亮，星河卻格外清晰，麻麻地從頭頂鋪到山脊盡頭。
靠在垛口上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西年多了。從現代穿到這個朝代，本來是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躺平的——開幾間鋪子，生幾個孩子，種種菜曬曬太，這輩子就這麼過去。結果鋪子是開了，孩子生了十三個，菜沒種幾畦，山寨倒佔了三個。明天要去打第西個。等這片山嶺全清乾淨了，還要帶著這些山匪出的兵去打南齊。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。
靠在垛口上，看著頭頂那條星河，忽然想唱首歌。在現代的時候喜歡聽鄭中基，有一首《絕口不提你》，旋律簡單，歌詞卻像鈍刀子割。深吸了一口夜風，輕輕哼了出來。
“……閉上眼睛忍住呼吸，暫時要和世界離。就快要學會不再想你，卻聽見不斷跳的心……”
唱得很輕，夜風把聲音送出寨牆，落在演武場上。巡邏的哨兵停下腳步朝這邊了一眼。
“……我允許了你，讓的自由還給你。我允許了自己，承這悲傷到天明……”
伙房門口洗碗的婦人們漸漸停了手，有人拿圍蹭了蹭眼角。演武場上正在收械的幾個年輕兵也愣了神，連刀的作都慢了半拍。蕭珂本來己經準備回營房了，走到寨牆下聽見的聲音，停住腳步靠在梯架上聽了一會兒，對蕭珞說主公這調子真好聽，從來沒聽過。蕭珞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繼續往下唱，聲音越來越輕，最後一個尾音散在夜風裡。唱完之後覺得嗓子有點幹，眼眶卻有一點，不是想哭，只是忽然覺得這首歌好像就是寫給自己的。蘇素玉趴在垛口上，心裡說不清的悵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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