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正在京驛休整。陳昭帶著幾個親隨己到了營門外，先讓親隨去通報——他是來請降的，不是來串門的。
蘇素玉讓霍霆去迎人進來。
陳昭被領進營地時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。校場上整整齊齊列著隊伍，兵士們穿著統一的深褐皮甲，手裡端著鐵管木託的兵站得筆首。他走了好幾步才回過神來，低聲問引路的霍霆主公何在，他想當面拜見。霍霆抬手指了指校場邊上。陳昭順著方向看過去，一個穿玄勁裝的年輕子正從校場邊轉過來，頭髮用碧玉簪挽了個利落的髻，腰間掛著手弩，他愣了好一會兒——他原以為能連破三關的人該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，沒想到是個姑娘。
他回過神來大步走到蘇素玉面前單膝跪地，把佩刀往頭頂一舉，刀刃朝著自己，刀柄朝著蘇素玉。“末將陳昭，率十萬兵馬向姑娘請降。末將沒想到，主公竟是位子。”他頓了頓，嗓門倒不小，大概是兵部抄公文練出來的，“這把刀是末將祖父傳下來的。祖父打過江山，父親守過邊關，傳到末將手裡就只過沒砍過。末將能當上這個將軍全仗祖輩的功勳，在兵部也就是個閒職，平時抄抄文書。”
他緩了口氣，把佩刀又舉高了些：“那天朝堂上，陛下掃了一圈無人應聲，指了大皇子為帥，最後指著末將說——陳昭，你為副帥。末將差點把笏板掉地上。末將在京畿磨蹭了大半個月，糧草籌不齊，甲冑配不全，朝廷一個勁催，卻連雙像樣的軍靴都撥不下來。末將這一路聽說了凌雲軍的名聲，鎮北關降了百姓免了賦稅，魏徵末將認得，能讓他心甘願刀的主公，末將服。末將今日帶十萬弟兄歸順凌雲軍，只求姑娘善待這些弟兄。”
蘇素玉接過他的佩刀，出來看了一眼——刀刃連個豁口都沒有，刀得鋥亮。“這把刀不錯，平時沒養護吧！”
陳昭老老實實地說，“我沒事就，了好些年也沒怎麼用過。”
裴昱在後面拿槍桿子輕輕了一下田七“聽見沒有，學著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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