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拖累我！”沈放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語氣很淡，“現在來了，是來滅我的！”
太上皇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皇后的眼睛——那雙失明瞭十多年的眼睛，在蘇素玉走後竟然漸漸能看見了。皇后總唸叨著那姑娘的恩，說什麼對不住人家姑娘，有機會請再來大夏住幾天。
“現在到哪了。”太上皇的聲音比方才又低了幾分。
“蒼嶺。斷雲峽是最後的屏障。”
太上皇拄著柺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半晌又問了一句：“真有那麼厲害。”
沈放站在殿門口，看著窗外那片被暮染灰藍的天際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幾個閣臣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，兵部尚書悄悄挪了挪發麻的膝蓋——他想起蒼嶺軍報上寫著“未傷一兵一卒”，數遍歷朝歷代的征伐，從未有過這樣的戰報。他當了大半輩子兵部尚書，第一次覺得“兵不刃”這西個字不是誇張。
“當然厲害。”沈放終於開口，“我跟你說過，不是一般的子，是一位你無法匹敵子！”
殿外暮沉沉下來，太上皇拄著柺杖著那片灰藍的天際，忽然覺得自己在寢殿裡逗鳥養花的日子過得像一場笑話。他轉過頭看著沈放，嚨裡滾了好幾滾才問出一句話：“阿珩——父皇當時，是不是做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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