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三刻，睿王的大軍到了東門。
李雙兒站在城牆上，第一次親眼看見什麼“兵臨城下”。三萬大軍鋪天蓋地，黑的一片，從城牆上過去，像是大地穿上了一件黑的鎧甲。步兵在前，弓箭手居中，騎兵在兩翼，攻城車和雲梯在隊伍中間緩緩移。旌旗遮天蔽日，上面那個“睿”字在風裡張牙舞爪。
地面在震。不是錯覺，是三萬人的腳步同時踏在地上，震得城牆上的磚都在簌簌掉灰。
“列陣！”拓拔凌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開，“弓箭手準備！”
三千弓箭手齊刷刷舉起弓，箭尖指向天空，像一片鋼鐵的森林。
李雙兒站在城牆側，邊是臨時搭起來的傷兵營。幾張門板拼的床，乾淨的布條，燒開的水，還有連夜配好的傷藥。看了一眼，覺得不夠，又讓秦九多搬了幾張門板過來。
“李大夫，您覺得今天會死很多人嗎？”秦九問。
“不會。”李雙兒說，“有我在，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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