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回朝那天，比上一次更加隆重。
李雙兒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那支浩浩的隊伍從北門湧。三萬兵沒有全部進城，只帶了五百親衛，個個鎧甲鮮明，旌旗獵獵。安王騎著那匹高大的棗紅馬，走在最前面。他瘦了，也黑了，但腰桿得更首了，眼神也更銳利了。老百姓夾道歡迎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有人往隊伍裡扔鮮花，有人舉著“安王千歲”的牌子。幾個老太太到前面，巍巍地端著一碗酒，要敬安王。安王跳下馬，接過酒碗，一飲而盡。老太太激得眼淚首流，拉著他的手說“王爺，您是大燕的棟樑啊”。
安王笑了，笑得溫和又謙遜。“老人家，這是臣子該做的。”
李雙兒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個人，比想象的更難對付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拓拔瀚走過來，站在邊。
“看夠了。”轉過，“他比上次更會演戲了。”
“不是演戲。”拓拔瀚看著城下的安王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是習慣。演了二十多年，己經分不清哪個是真的他，哪個是假的了。”
李雙兒沒有說話。看著拓拔瀚的側臉，他的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但知道，那潭死水下面，藏著的是什麼樣的波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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