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大比獲勝的訊息傳遍京城，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沈清的名字。有人說是“神醫下凡”，有人說是“中豪傑”，還有人說得更玄——說是天上的藥王菩薩轉世。
沈清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
坐在廢芳院的石凳上，面前石桌攤著厚厚一疊紙張。那是李忠花了半個月蒐集來的關於周明軒的蛛馬跡——賬冊副本、通關文牒抄錄、信殘片。
“大小姐，這些線索零零散散，串不起來。”李忠眉頭鎖，“周明軒做事極為謹慎，所有信都是親筆書寫、親自銷燬。屬下只找到幾封殘信，不足以定死罪。”
沈清指尖輕點最上面一張泛黃的紙。那是從北境邊城買來的通關記錄，上面寫著——泰和二年冬，丞相府商隊出關，攜帶貨：藥材三百箱，布匹五百匹，鐵……後面被墨塗掉了。
“鐵。”沈清輕聲重複，“北境缺鐵，大靖嚴鐵出關。周明軒為丞相，私運鐵到北境，這不是貪墨，是通敵。”
“可記錄被人塗改了，做不得鐵證。”
“塗改本就是證據。”沈清抬眸，“李忠，你去邊城找到當年經手的文書，活人的口供比死更有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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