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淚未乾卻清亮如星辰,死死攥著范蠡的手,將夢中浣紗溪畔的每一幕、每一句話、每一個細微神,一字不落地盡數道出。桃花紛飛、溪水潺潺、青石橋上的青衫影、初見時撞心底的悸,那些只屬於他們二人、從未記載於任何史書的秘細節,分毫畢現,真實得如同剛剛發生。
范蠡渾劇烈一震,瞳孔驟然收。這些絕無可能被外人知曉的記憶碎片,唯有真正甦醒的西施,才能如此清晰、如此完整地訴說出來。他等待這一刻,己經整整等了兩千五百年。
“夷……” 他聲音抑制不住地發,抬手輕輕上的臉頰,指腹溫去眼角的淚痕,腔裡積千年的思念、牽掛與忐忑,在這一刻翻湧激盪,幾乎要衝破所有的冷靜與剋制。
“我記起來了,範郎,我真的記起來了。” 雲舒含淚用力點頭,淚水落卻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,沒有半分悲傷。下一瞬,抬手輕輕上自己脖頸左側那枚淡紅如胭脂、自轉世便伴隨一生、此刻正微微發燙的小龍胎記。
指尖落下的剎那,胎記驟然亮起和卻清晰的紅,與范蠡眉心那枚商聖金印遙遙呼應,金與紅織纏繞,形一道細小卻穩固的紋,將兩人的氣息、脈與宿命牢牢相連。
“這個印記……” 雲舒抬眸著范蠡,眼神認真而篤定,沒有半分遲疑,“它不是天生的,是你當年親手為我點下的。”
范蠡的心猛地一沉,隨即被無盡的溫與酸填滿。那段他以為會永遠深埋心底、帶進迴的往事,終於在這一刻,被完整揭開。
雲舒深吸一口氣,聲音微卻字字清晰,將夢境中最核心、最秘的真相全盤道出:“你以自為引,以春秋商道祖脈之氣為,以商聖本源之力為印,在我脖頸烙下這枚三生相守印。你說此印一,迴不滅、魂不散、萬世相認、邪祟不侵,無論隔多年、多世,你都一定會找到我、護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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