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氏資本高管立在老宅門口，像塊寒石在心頭，陳橙聲音發，雲舒攥范蠡角，小臉寫滿警惕。范蠡眯眼了半晌，見那道影被引向偏廳，才收回目，眼底寒芒斂了幾分，唯有指尖依舊繃。
“去老太太院子。”范蠡牽著雲舒，聲音平靜卻篤定，陳橙連忙跟上，三人腳步踏過迴廊青石板，敲碎了晨間的靜謐。
蘇錦繡的院子靜得落針可聞，與前院喧鬧判若兩地，紅木榻旁燃著淡淡檀香，驅散了料峭涼意。老太太斜倚榻上，指尖挲著龍頭柺杖紋路，見范蠡進來，抬眸時毫無意外，似早料到姬氏的人會登門。
“坐。”蘇錦繡抬手示意，傭人端上熱茶便輕手輕腳退去，連門口下人也被遣走。雲舒乖乖坐在范蠡側，小手捧著溫熱茶杯，安安靜靜像只斂了羽翼的小貓。
范蠡剛落座，蘇錦繡便開口，聲音帶疲憊卻字字清晰：“你該看出來了，蘇家看著鮮，裡早爛了。”柺杖輕敲地面，目過窗欞，似能看見那些族人，“大房建國，表面沉穩實則貪念最重，早盯著礦產生意，私下和旁支勾結想攥份；二房建業，遊手好閒只知吃喝玩樂，拿家裡的錢瞎投資虧空，還敢回來手要。”
范蠡端杯的手微頓，識人在腦海中運轉，蘇錦繡的話與他在正廳所見完印證——蘇建國的沉凝下是焦灼，蘇建業的漫不經心裡是貪婪，皆是早有預謀。
“旁支更是趨炎附勢的牆頭草。”蘇錦繡扯了扯角，一聲冷嗤，語氣裡滿是鄙夷，“哪邊勢大就倒向哪邊，平日裡面上和和氣氣，背地裡個個盯著蘇家的家產，不得家裡作一團，他們好渾水魚。”
雲舒聽得小微抿，拿起小本子快速記錄，筆尖劃過紙頁的細碎聲響，了院中唯一的靜。范蠡放下茶杯，淡淡開口：“姬氏資本的人，也是衝著蘇家產業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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