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因繪製《三千越甲可吞吳》耗盡靈氣、壽元大損昏迷的訊息,如同巨石砸蘇家上下心頭。剛剛因神級陣圖燃起計程車氣,瞬間被沉重的擔憂籠罩。整座老宅燈火長明,靈氣護衛隊加倍戒備,蘇建國把實業上最珍貴的補氣養魂藥材全部送來,蘇慕白守在院外,日夜不敢離開半步。
畫室裡那幅陣圖金不滅,千軍萬馬氣勢沖天,穩穩制著西郊不斷近的詛咒氣息,可畫之人,卻躺在床上毫無知覺。
時間一天一天過去,整整七天七夜。
范蠡寸步未離床邊,昔日運籌帷幄、沉穩如山的千年商聖,此刻眼底佈滿,下冒出青茬,滿頭霜白更甚從前。他不解帶守在雲舒旁,每日按時以鬼門十三針穩固的心脈,親手熬煮養魂湯藥,一點點喂口中。
怕躺得久了子僵,他一遍遍輕拭的指尖、手背,低聲訴說著千年往事 —— 講當年會稽山的困局,講太湖邊的初見,講吳宮裡的忍等待,講重逢時的欣喜若狂。他從千年前講到現在,從家國大義講到兒長,聲音溫得能滴出水,只盼能喚回那個總是笑著喊他 “範郎” 的雲舒。
“夷,你睡了七天了。”“陣圖很威風,千軍萬馬都聽你號令,蘇家上下都在等你醒來。”“我還沒帶你去看真正的太湖,還沒幫你徹底解開詛咒,還沒好好護你一世安穩…… 你不能就這麼睡下去。”
他指尖輕輕過蒼白的小臉,間微微發。縱橫商戰、破盡邪陣都不曾慌的他,此刻卻怕得心臟發。他可以對抗姬滄溯,可以鎮吳國祖脈,可他偏偏留不住心之人一點點流逝的生機。
蘇建國每日早晚必來探,看著日漸憔悴的范蠡和昏迷不醒的雲舒,滿心焦急卻無從開口,只能默默把最新的藥材與補給送來,長嘆一聲轉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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